Jenkem:THE JOSH KALIS 採訪中文翻譯

JANUARY 6, 2014 /IAN MICHNA /INTERVIEWS

Words: Ian Michna

Photography courtesy of: Mike Blabac & DC.

photo courtesy of DC

Josh Kalis和其他我訪問過的滑板人最大的差別在於，他是真的很在乎這一切的。不只是他的生涯或贊助商的取捨，還有更大的滑板願景和對於我們文化的影響。不像其他的職業選手只管自己的在加州之類的地方滑板，他就在這，每個星期天都在JKwon廣場跟所有人跟任何人一起滑板。採訪他更像是跟某一個＂滑板之鼠＂在某個板點聊天的感覺；屁話﹑八卦，一起迷失在滑板的種種。如果我們有某種滑板政府組織，那種所有你我滑板人都可以投票給某人作為我們發言人的機構的話，Josh Kalis可能就會拿到我這一票了。

 

身處這種每幾年職業選手就會來來去去的產業中，你已經持續成功堅持15年以上了，歷經潮流的改變和景氣的波動。你是怎麼維持這麼久的？

我就只是很愛而已。我愛滑板。真的。唯一一次讓我不想要涉入滑板時，從職業面來說的話，就是當這一切變得無聊而且沒有文化﹑沒有JK廣場﹑沒有EMB（板點）﹑沒有LOVE公園的時候。當無法將自己跟滑板文化聯繫起來時，那就是我失去興趣的時候，那就是超幹的時候。我總是說，當你可以從滑板獲得收入時，無論你喜歡滑板與否，瞬間滑板就會變成一項＂工作（JOB）＂。而我選擇將這做為我的＂志業（CAREER）＂。所以我必須一直忠於真我下去，只要我辦的到我就必須一直做到最好下去。滑板永遠都應該是你的自由，你的表達，你的樂趣，沒有規則限制才對；但是一旦你接受了為那些狗屎付出，他就變成一項責任了。有些人就算有在領薪水也是這樣看待滑板的，他們整個毀了。但其實真相是，這樣就跟拿錢幫別人出庭作證一樣。你懂我意思嗎？這就是我的看法。

我總是告訴我的朋友說，如果想進入滑板世界，門就開在那，你必須他媽的用盡力氣推開他進去，因為不會有人伸手拉你進去的。我整天都看到一種情況，那些小鬼們當上了flow，開始每個月賺個２０美金了，但是他們就什麼都不做了。他們等。他們等人來拍照，他們等人來拍影片，他們就這樣等下去，一等就過了七年，結果就還只是flow。你必須不斷的不斷的往前邁進。我現在37歲了－－選手板﹑鞋﹑輪子，我差不多能做的都做了，但實際上那扇門卻還是開在那。所以我還不能退休。因為還有事該做，還有資源可以利用，還有人需要幫助。對我來說除了繼續向前別無他路。

photo: mike blabac

 

你現在是隸屬於DGK旗下，但你可曾想過開創自己的品牌嗎？

我不知道。我有可能會搞砸因為我不曾管理過一個滑板品牌，但其實我覺得這件事現在來說真的蠻困難的。我不認為還有那麼多的賺頭在這了。靠杯，你甚至可以去eBay用10美金買到100片板身（誇示啦），你懂我的意思吧？據我所見，硬體類，真的很難賺多少錢。你自己想嘛，在1987或1988年時，我剛開始玩滑板的那個時候，滑板要50美金。到了今天，他還是50美金，但所有的支出開銷卻都上漲了。所以，當板的壽命才一個禮拜，你怎麼敢跟那些小鬼收更多錢？

 

所以這些公司就要投資更多錢在軟體上（Ｔ恤﹑針織衫﹑褲子等等……）

對，但接著一切就整個又很矛盾，假設有人被專門服飾類的公司贊助，他甚至不能穿上任何一家硬體類公司的東西。這整件事情都超怪的。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你會看到一些比賽競爭型選手，會同時有兩個不同的牌子在身上。還有些鞋子企業，合約上就註明要你在板上貼上他們的貼紙，但接著又換成滑板公司抓狂了，因為這樣你就擋住滑板的圖案了。我不懂，這真的超怪的，這年頭競爭超激烈的。

 

 

整個看下來後，你會認為接下來的幾年全世界的選手板都將面臨賣不出去的命運嗎？

我無庸置疑的會這麼想。大概在2000年時每個月就可以賣出6000塊我的滑板，但是到了2004年，大概就只剩，1000塊。這樣的下滑跟選手是誰或任何事情無關；就只是選手板不再像過去一樣好賣了。現在你可以買店家的滑板，素板，甚至eBay上的滑板。這對板店老闆來說其實也很怪，因為我有一大群的朋友是板店老闆，可是我卻不能去他們那跟他們說我的道理，因為我算是哪根蔥可以叫小鬼們去買天殺的選手板啊？我才不要當那種王八蛋咧。我頂多可以跟那些夢想成為選手的孩子們說，「如果你現在支持這個產業，或許當你是選手的時候這個產業還存在；但如果你不支持的話，或許當你到那個年紀時這一切都消失無蹤了。」Dyrdek在十年前跟我說過未來將會像是，大概沒有任何職業滑板選手。大概只會有主要的10個選手，他們會在那些自己經營的超大公司旗下滑板。他的概念是，大概只有10個左右的選手真的賺了很多錢，而其他人就只是滑好玩或頂多賺個幾塊錢而已。對此我有兩個看法，一半的我，才不會咧這種事永遠不可能發生，但另一半的我…我不敢說，在過去的這五年我已經親眼目睹重大的轉變了。

scan courtesy of chromeball

 

在過去的日子，遠在你開始在滑板上賺錢前，你說你以前都靠賭真人快打。你都賭多少錢？跟我們聊聊那些你如何度過一天又一天做的事。

我們每場大概會賭個10到40美金。通常我們都是在7-11打，如果有大比賽的話就會去商場。曾經有個傢伙在7-11拔槍對著我，因為他輸了想耍賴。

我們也常會在凌晨兩點的時候去7-11，因為那是他們把熱了整天的熱狗換下來的時候。他們會把那些舊熱狗全丟了換新的，而我們就在那時候出現解決那些舊的。還有一件我們會幹的事——有一個很爽的吃到飽餐廳，Country Fried Chicken ，當有人用完餐後沒收盤子，我們就會拿著他的盤子走到櫃檯，嘿嘿，隨便說個我不太滿意我的薯條，我可以再拿盤新的嗎？然後我們就直接裝滿一堆回去。但所有會做的事之中最棒的是——就是這個小鬼Ants，不過他現在是我們的好兄弟了啦。他有一份全職工作，而我和我的朋友每周五就會拿走他的支票，換現，然後半毛都不給他。他現在是我們一家的了啦，我們長大後都對這件事感到好笑。那時他就是想跟我們一起混，而這就是跟我們混會發生的事。

 

你在其他訪談中說，當你第一次去舊金山的板點[EMB]時，那裡的人都是渾球。你特別這樣子的敘述，甚至反而還說就應該要這樣。這件事為什麼對你來說這麼重要？

老實說，我認為這就只是環境所創造的產物而已。我認為我成長的地方就是必須做點什麼來獲得認同，而現在這些日子你其實都已經不必這樣做了。但那就是我成長的方法，所以這就是我知道的。孩子們必須爭取認可，爭取尊重。但現在如果你還這樣想的話，你可能就被公認是某種渾蛋了，懂我意思嗎？就算是現在，在加州的卡爾斯巴德這，我是那種不會被邀請的傢伙因為我可能就是那樣的渾蛋（大笑）。因為這是不同的世界了，不過當我去EMB﹑Love公園﹑Pulaski公園時，我還是會證明我自己。如果我沒這樣做的話我的板會被幹走。會有人對我不屑以顧。但如果我玩的好玩的對，為我自己挺身而出之類的，那就是尊重來臨的時候。

 

你會覺得AVE和Dill把Mikey Taylor踢出Alien後，兩個人自己反而都退出了很糟糕嗎？

事實上…我會。事實上我認為這簡直糟透了。我認為AVE和Dill退出Alien真的糟透了。我仍然對Alien有很強烈的情感，我曾待在那好長一段時間，Carter就像是我的父親一樣，Dyrdek也類似那樣，同時也是良師益友。不論如何我都對他們有很強烈的感受。我了解他們的方向在哪，也知道他們最後想走到地方是怎樣。當我離開團隊時，我看見AVE和Dill開始帶上他們的傢伙，像是Kevin [Terpening]之類的和其他人。我了解他們對於Dyrdek和Mikey推出的Ｍeaty板是什麼感覺。但如果你還記得我早前說過硬體類公司的掙扎你就會懂，如果你看得深入一點，Alien的工資成本肯定很沉重。尤其是Alien和Habitat。他們也沒有在軟體類得勢，你會發現沒有人在穿Alien。所以我個人對於Ｍeaty板或像那樣的東西從不感到抓狂，因為他們如果賣出成千上萬的那些東西，用賺來的錢支付選手們的薪水，酷。這行的通。

當我離開Alien時，那是因為我失去了發聲權，而AVE和Dill那夥人則有，我就像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一樣。但接著那些傢伙卻離開了？有了發聲權然後就走了，我的感覺就像你他媽在跟我開什麼玩笑？然後Grant也走了？這糟透了而且我很受傷，因為Rob是很棒的朋友而我也知道這一切對於一家公司有多糟。就我個人來說，我感覺就像對Carter和所有那兒的人感到內疚。

 

＂但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是，DYRDEK光是為了保持Alien Workshop存活就掏空家產。＂

 

所以我看待這一切的態度就是：不敢置信。我不會說是AVE和Dill把我踢出去的，就像他們怎麼對待Mikey的，但這看起來就像是一樣的，即便他們沒有當著我的面這麼說。而現在這一切就只是，他們退出了。這真的把我氣炸了。當我看那部攝影師精選Alien的部分時－－那真的超屌的。我偶爾看看，然後我感覺就像，不是那種很順很鬆的，是一種對於他有多扯而誕生的情緒。而我看著他，我並不適合，雖然我不適合，但我對Alien Workshop有感覺，而我希望他們能成功，卻看著他們因為如此的創傷一盤散沙。幸好Gilbert留下了，他真的超扯的。Jake，也是我的最愛之一。Bledsoe也是，我想他現在身體好了。

 

或許這只是段崎嶇的路程。我知道他們再一次轉換了部分所有權，所以或許這樣反而是件好事？

那麼我來告訴你最誠實的真相，那就是Rob真的很認真地試圖讓Alien保持在他該在的位置。他給旗下選手們權力，就像是，試著把事情導正。但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是，DYRDEK光是為了保持Alien Workshop存活就掏空家產。從我有印象以來，他就自掏腰包支付每一筆賬，他在Alien上花的錢比他從所有地方賺來的都還要多，而這些讓他把錢都花光了。所以他必須做點什麼。這傢伙花了數百萬美金就為了讓這家公司繼續向前。他這樣子做是為了那些兄弟，那些原業主們，他這樣子做是為了當前的選手們，為了我們所有人。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而現在，公司的一半是交由曾幫助Jamie Thomas攜手打造Blackbox的Chad。所以我認為這應該是件好事。

kalis at jkwon plaza / photo: daisuke takahashi

 

我聽說有能量飲料公司找你談過生意。我想他們的薪水一定很棒。你怎麼沒接受呢？

我不會說我們是那種坐下來談生意，簽約那種型態。就只是聊過而已，一半取決於我，一半取決於他們，然後大概就是，ＯＫ就這麼說定了這樣而已。但是我就是沒辦法讓我自己幹這事老兄。有一次當我準備在合約上簽名，桌上都擺滿著瓶瓶罐罐的能量飲料。我就想到那些小屁孩們拉開鐵鋁罐，狂灌它們的畫面。如果我的女兒也想喝，我絕對會說不准，你瘋了嗎？休想。你懂得，那些一堆咖啡因和有的沒的都加在一起而你甚至不知道你喝了甚麼？所以如果有東西是我不會讓我的小孩接觸的，那我就不會讓我的名字寫在它的旁邊。所以我再也沒打回去給他們，他們也不打回來了，所以或許雙方都有共識吧，但機會的確是有出現的，是我自己沒有接受罷了。

 

＂如果有東西是我不會讓我的小孩接觸的，那我就不會讓我的名字寫在它的旁邊。＂

 

對於新一代的滑板人，你有沒有什麼建議或訣竅，可以像你一樣保持長久穩健的職業生涯？

大家都不懂的就是你的招，只要他媽的一招，一招就夠可以帶你走得夠遠了。人格特質，生活風格和文化素養，那種身在天殺的文化當中並抱持對此尊敬的滑板人，就會是那個走的更長遠的滑板人。他們甚至不用去做些誇張到爆的招，人們就會想買他們的鞋或是滑板了，因為這些人吐息之間即是滑板。像是Gino。如果Gino出去拍一部影片，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也會是上帝的傑作。但年輕一輩的小鬼們卻都沒搞懂這件事，他們反而是想看Nyjah和Shane O’Neill不斷的進化更甚過明智選招的其他所有人。不是刻意要針對他們。只是因為他們真的他媽的太會做招了。我想從現在開始的十年，從這群超誇張的年輕選手群中，你就可以看出誰是最經典的那位了。誰會即使年過40也還是職業選手。而那個人一定會是那種有個人特質，生活風格，並活在文化當中的。像是Suciu，我甚至不認識Suciu，或是Ishod。對我來說這兩個人八成就是會永遠他媽的向前邁進的兩個傢伙。

還有一個小小的一件事，就是人們一次就把太多東西都丟出來了。很多人都不懂要怎麼玩這場影片遊戲。不要為了他媽的才一部影片，就把自己給搞死了，後面還有很多年，你懂我在說什麼嗎？如果你不廣泛宣傳那東西，你就只能追著影片跑。與其滑的更扯，你應該滑的更明智更有策略性的拍你要放的招。如果你一次就把所有絕活用光，那你在這場遊戲中差不多只能生存四年的時間，而你的影片程度就開始下滑了。所以才會有一些很屌的滑板人出現，才經歷四年就動了三次膝蓋手術，然後就消失了。有些傢伙的影片真的好的沒話說，但接下來他媽的的第五年他們就沒有第二支影片了。對我而言，這樣很不明智。

每個年代都會有其知名的事物，你認為什麼會成為這個年代(2010-2015)的象徵？

ㄜ，我不知道。現在有很多事情都在發展，像是瘋狂的人轉招復古潮。　所以這真的是個該死的好問題。我會怎麼猜未來看待這個年代的象徵？我可能會用＂大雜燴＂這個字吧（大笑）。因為這是我腦海第一個出現的詞。而第二個是適者生存。如果你是個新選手或老選手或業餘選手，情況真的很艱難。我為現在想試著向上的孩子們感到難過。現在的環境太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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