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KEM:採訪GEOFF ROWLEY

Interview & Intro: Ian Michna
Original interview filmed by: Max Hull
Container Gap video edited by: Russell Dolan
Special thanks: Geoff Rowley
Geoff Rowley真的很負責任。然而就只說這樣其實讓我感到有點尷尬,但我只提這個是因為,從我的經驗來看,大部份的滑板人都不會。
當你把全部時間都花在旅行、拍片和巡迴時,要把一個採訪確實排在行程上或是寄出說要寄很久的照片是件很難的事。而我也能理解。我的意思是,試著去想想要你或你的滑板團隊準時在某個早晨時段抵達,這是件多難的事啊。
但是Rowley不像那樣。他旅行和巡迴演出的時間就跟下個要說的傢伙一樣多(天殺的,可能還比下個傢伙多),但他總是在需要實現承諾的時候抱持責任感。這就叫承諾。身為滑板選手更平凡的一面就是,如果他說要ollie跳過洛杉磯河,他就會把跟你的承諾和那ollie做到。他會花時間跟你聊天更甚過買一杯醉。花時間確保那些額外的照片會如期在他說的時間抵達。他會花時間來記住你的名字。
這些小事情讓我瞭解Geoff的為人。他看待他工作的認真程度不管是否在滑板上都一樣,而這只是為什麼他不只是個普通的職業滑板選手的其中一個原因,更是我們龐大卻不稱職的產業的最佳形象大使和代言人。
我聽說你總是在要做些大招前先拉個屎...這是真的還是只是在開玩笑啊?
大概算是真的吧...其實這就只是關於準備好了沒而已。如果我真的要來卡這麼大組的杆子,或是跳下10-15尺的落差。我就需要排除所有阻礙。或許把皮帶解掉,或許脫個上衣。
當我每次不穿上衣或是穿窄小的Vans鞋滑板時,我並不是故意要讓自己受傷,是因為這樣我才有更多的自由空間。越少阻礙,就有越多空間。
試著想像一個拳擊手在開打時穿著個連帽t,或是牛仔褲加上滿身汗。那他可能會打輸個廢物因為他不能靈活的移動,而有時候我就是這種感覺。尤其是在南加州或亞利桑那州,在高溫下拍一招拍了三個小時——那就通通脫掉吧。留著褲子,但解放一切。
你在利物浦長大,你說那裡以前是個總是充滿打鬥、酗酒、垃圾話的地方,你現在還是這麼認為嗎?
我並不是說我自己或是其它跟我一起的滑板人很糟。我是要說我在城市的蠻荒一帶長大。每個地方都是會有那種地帶的對吧?就像是底特律或芝加哥的黑暗面...利物浦主要是由勞動階級、低就業率、高青少年懷孕率構成。在我小時,那是個走向下坡,充滿掙扎的城市。我們滑滑板而沒有人認同我們。
人們會嘲笑我的滑板鞋,並指著我笑說“滑板屌頭人”。他們會嘲笑我們!不止是嘲笑,有些傢伙甚至還會把你的衣服扯掉,對你如同對隻狗或是幹走你的滑板,就算他們根本沒辦法賣掉它,因為他們不會知道哪裡可以賣,而且整個城市最多大概就只有100個人滑滑板而已。就是這種環境下的產物,而我們成長的環境就跟這一樣糟。而就算是在利物浦,我們也有最棒的人群最棒的幽默感最棒的社會結構。這些超棒的人們扮演著不同的角色還有故事。
現在跟過去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對當時而言真的很難受,所以你只能試著不去答理。我敢說幾乎是每個夜晚都會有人從窗戶對著你大笑,好像你在滑板上的所作所為都只是個天大的笑話而已。而當你只有14歲大,正處於充滿不安全感和敏感的青春期時,你還是得解決這些。“這就是我在做的,我愛做的;但是社會只把我們當狗看。”
“人們會嘲笑我的滑板鞋,並指著我笑說’滑板屌頭人’。”
這一切聽起來似乎有點諷刺,感覺就像是我們會對那些玩長板、膠板或那些不滑板的人做的事一樣。
這是事實,的確是事實。這不好,這是種迫害,這很討厭也很無聊。我有個4歲大的兒子,如果他今天開始玩直排輪,不論他是成為最棒或最糟的,他都很棒,他是我兒子而我愛他到死,不管他想做什麼都是。而且如果我有個朋友開始玩直排輪我也不會把他當廢渣就只因為他們喜歡用別種類型的輪子溜。在利物浦當我們在長大的時候總是受到酒鬼和橄欖球員的攻擊,因為他們就只懂這些。對他們而言找樂子最純粹的就是週五晚上出門看場比賽,整晚喝醉,試著把個妹,試著把她帶回家,碰,就這樣。如果你在週五晚上幹其他事,你就爛透了!要不就是跟大家做一樣的事要不就是個怪胎。我不喜歡這樣,所以當滑板人在車上嗆些對女孩或女人負面的話,我可不會與之為伍。
有什麼事是你個人覺得你被忽視或誤解的嗎?
身為一個素食者還有我現在在玩得打獵,這些對很多人而言都難以理解,那是因為他們不會知道我這個人背後的完整故事。這有關自我探索——如果你很瞭解我的話,你會知道我從大概15.6.7歲就開始看有關野生動物的書籍還會偷偷靠近麋鹿。我最好的朋友在林業委員會工作,也是他影響我的滑板最多。他從1972年開始滑板,而他年輕時也是個素食者。如今他每年都射殺好幾隻麋鹿為了在英格蘭舉辦的比賽做練習。他是個天然的野外活動人,也是他帶領我進入打獵的世界。
我年輕時作為素食者主要的原因就只是飲食習慣而已。我完全就是眼見為憑,不是基於科學或研究或這類的。我開始不吃肉的時候我身邊也沒有任何人有意見。而我感覺很棒,也正常長大。我從重摔中康復。我不會要別人跟我一樣,這是我的飲食,而我也打算堅持下去。
我這樣子很多年了,可是後來,在我應該真的很強壯時卻不再正常痊愈了。我體魄強健,卻沒從那些摔傷中康復。我的肌肉裡藏著扭傷,忽然之間我一天才滑板個四小時,回家後的兩個禮拜就完全感覺不到雙腳了。
“我完全就是眼見為憑”
當時我有個很棒的按摩師曾建議我去做飲食分析。所以我做了完整的背景檢查,營養試驗,過敏試驗,所有這類的東西,而當一切結果出爐時,我沒有缺少任何東西。不止這一個跡象。顯然的我沒有問題,但我還是覺得不對勁。我的身體有什麼事正在發生,所以我改變了我的飲食開始吃魚,兩個禮拜過後,忽然之間我肌肉的那些問題開始逐漸消失。
這就是我看待這事的兩種結果:我現在不一樣了,現階段我這變老的身體需要些不同的東西。我不會因為飲食而從滑板離開。所以我開始吃魚而且那感覺很棒。我從所有的摔傷中恢復過來而且還開始吃一點點奶製品,只要我不要吃太多那感覺就很棒。最後最後,我開始慢慢地轉換成吃肉,這讓我感覺比從前更強壯,更精實,更健康。現在我可以比十年前滑板更久的時間,我的肌肉恢復和重建的時間也來到一個更快速的境界。
那純素食主義那時候咧?我記得聽說你有段時間是完全的純素食主義。
我從來沒有真正"實質"上的是個純素食主義者。我的車裡有皮革,我的靴子也是皮革做的。其中最艱難的就是當鞋子或一些東西被貼上純素食主義者的標籤的時候。我最開始的第一雙鞋是用合成纖維是因為它比麂皮耐用且堅固,不像麂皮總是爆掉。這才是我用合成纖維的原因,是因為這種材料比較好,並不是因為我是純素食主義者。
我這輩子都會很積極的去拍那些人們打獵的照片或影片,但我從來就不會提到這事太多,因為這干滑板甚麼事?如果有人在採訪中問我最近我滑板得如何,我難道要說:"事實上我明天要去科羅拉多找一些長輩們,我們會去山上放狗"這樣嗎?這是一件多美的事情,看那動物的智慧,那可以在大自然下互相追逐的感動,那種牠將自己推向體力臨界點的悸動。而嗅覺靈敏的狗則代表還有追蹤遊戲玩,那些狗們真的愛玩,那種愛更在牠們的臉上一覽無遺。我認真地相信你不能從馬拉松得到跟放狗相同的感受。你可以從中學到很多,這是學習整個生態系統的速成班,而我超愛的。就像第一次下碗公和想著如何成功一樣。
你有曾酗酒或吸毒讓你脫離滑板嗎?
不,我從我18~22歲搬到美國時就不喝酒了。我還有幾次連續九個月甚至一年沒有喝酒,就只因為我沒想喝的感覺罷了。我從來就沒有過毒品之類的問題過。我跟那些會酗酒或吸毒的人比起來就只是淺嘗幾口而已。
只要你走在街上就會有人試圖要賣毒給你,甚至你才12歲的時候,我就是在那種城市長大的。在我才7,8歲的時候,我就看過臉上滿是疤痕的藥頭和吸毒犯遍布大街,拖走某人,痛打某人,拿刀刺向某人。各種像這樣誇張的事情。我13歲時還曾被某人追著跑遍整個利物浦。是兩個大概2、30歲的吸毒犯,對我和我的朋友拔刀相向,接著追著我們追了整座城市。我們嚇壞了,那些人簡直就像是惡魔或殭屍一樣。我不想變成那樣的人。我不想有任何那類的事物讓我淪落成那樣。而我有個漂亮的母親,和一個父親告訴我我絕對比那些人好。我真的無比幸運。
38歲的你,現在想在滑板上做些甚麼呢?
我想要開始再多玩些地形。我不想再跑出去就去跳個2、30階大落差甚麼的。我的左腳踝斷過兩次,右腳踝一次,有過左膝手術,右膝手術。鎖骨骨折兩次,斷過手臂,手也斷過兩個地方,摔爆我的牙齒幾次,還有過幾次淤黑的蛋蛋……
我總是很享受玩小U板,後院泳池,和一些老板場。我蠻想拍這些東西的。我和Vans有在計畫把這些都組合在一起,我超期待的。
你以前有因為摔傷蛋蛋變黑色的?那你有尿出血來嗎?你有去醫院嗎?
我有一次因為很擔心所以有去。我從來沒有直接的尿出紅色的鮮血過,但是最近我因為腎臟問題有尿出咖啡色的來。就像比較淡的紅茶(大笑)。總而言之沒有尿出血來就對了,第一還是二次的時候我徹底的撞爆我的蛋蛋,整個都變成黑的。我看一看之後只想著"好吧,或許以後他都用不了了"可能至少不像以前那樣100%能用,但或許知道他未來還能用的話還是很棒。醫院幫我做了精子檢測,他沒事,就重回斜杆,碰!又爆了。我還有張黑蛋蛋的照片,但是我把他給Ed Templeton了,因為他還蠻喜歡這類的東西。
所以蛋蛋是很有韌性的…我總是認為如果你一直摔到他,就會毀掉他傳宗接代的能力;但是,看來你跌破了我的眼鏡。
你從來沒叉懶過?
"當我滑板的時候我不會穿四角褲或內褲,因為會流一堆汗濕濕黏黏的,我都讓我的蛋蛋自由自在。我推薦這樣。"
從來沒有。
我有一次摔得超嚴重,它跑到我的大腿上,然後我從空中直接全身壓著它摔到地上。那真的超級痛的,感覺就像是把屌用盡全身的重量壓爆它。一個慘烈,可怕的大摔。可能是我的褲子太鬆了…當我滑板的時候我不會穿四角褲或內褲,因為會流一堆汗濕濕黏黏的,我都讓我的蛋蛋自由自在。我推薦這樣。
你喜歡疼痛?
對我而言,要學個招的話就要摔個幾回。我就是這樣。我不是天生的好手,但是我喜歡玩的那些,就是需要摔個幾次。我成長的城市很不容易,板點也很不容易,疼痛只是在這些街頭中摔倒的必要部分罷了。疼痛甚至可能塑造了現在的我。有時候我就是想去滑板,然後自個兒摔一下。我想要在地上摔到眼前黑掉。因為這就是當你自己去滑板時的情況,而這也是我從小到大滑板的方式。每一段時間我們都需要一個好的大摔。
原文:http://www.jenkemmag.com/home/2015/10/26/the-geoff-rowley-int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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